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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敌人这是挖坑等自己去跳。

　　按照中部盟军这群疯子的损人不利己的做法，这一仗下来还不知能活下几个人，兴许连林素也难逃一死。死了好啊，所有人都死了跟他作伴，他也不用看着打打杀杀烦心了。

　　石堡上下，活口仅有千余。

　　“没听过正常，为兄认识他们兄弟还在你和大哥之前。贺述跟贺信这对兄弟……”方衍说着露出古怪神情，选了个粗暴又很直白的形容，“……都有病。贺信体弱多病，贺述几次求医上门，一来二去就混了个脸熟。”

　　武气涌动过后，裂痕修复如初。

　　如此多尸体，密密麻麻铺满了河面，饶是钱邕这种狠角色也忍不住头皮发麻。脑中第一个念头是昨夜居然杀了这么多人，第二个念头则是这事儿怎么跟沈幼梨交代……

　　“多半是不能了。”

　　钱邕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。

　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。

　　“说句难听的，本官养只猫才多少钱？但养一房娇妻美妾，每月的月例，身边伺候仆从的开销，四季新衣，胭脂水粉，三餐嚼用，试问哪一项不比养猫更加奢靡？倘若本相养猫都遭受民间诟病挞伐，衮衮诸公还有几个皮肉尚在的？”祈善的视线犹如尖刀，一一掠过在场官员，有人岿然不动，有人心虚莫名，但无一例外都在内心骂骂咧咧。

　　战略纵深不够，也无法辐射全国。

　　褚曜将这边的情况尽数纳入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