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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钱邕蹲下身，阴阳怪气。

　　戚苍主动让出战马，梅梦跟他客气什么？她倒是想跟商队买一匹代步老马，戚苍不是瞧不上么？还说骑这玩意，下辈子都到不了。

　　这些话，栾信并未跟苗讷直言，想来她心里也清楚。苗讷不是养在闺中不谙世事的懵懂贵女，人家有勇气在学业势头一片大好的时候权衡利弊，果断肄业闯荡江湖，行为鲁莽却也不能说她错。在外多年还能安然无恙，攒下的阅历见识玩一个崔熊还不简单？

　　最先浮现一张錾刻恶鬼的半遮面甲，随后武铠覆盖周身。这张面甲只能遮住她下半张脸，眼部则由一条三指宽的同色薄纱覆盖。薄纱看似轻盈脆弱，实则能够摧金断玉！

　　效力戚国，却又默认了“钟离复”。

　　沈棠差点儿被自己口水呛到。

　　不仅有胆子还有这个实力！

　　捋清这些，吴贤看向沈棠的眼神更复杂：“……你既有了决定，决心打到底，不与高国商谈，又何必与吴某说这些？莫非是想看吴某人当阶下囚是什么模样？看个热闹？还是说，希望听吴某开口向你乞饶苟活？要杀要剐，悉听尊便，用不着如此羞辱人！”

　　沈棠的控诉还真无力反驳。

　　沈棠莫名觉得这俩对话不太对劲。

　　“主上这算是既要又要？”

　　北漠这些年锲而不舍给康国派遣间谍、安插耳目，康国这边也没有闲着。说起来图德哥，褚曜跟他也算是老相识。当年，图德哥作为一介质子，为了遁逃回北漠，借用小倌的身份躲在月华楼，一边暗中联系北漠，一边在四宝郡搅风搅雨。而褚曜那会儿还是洒扫杂役，刷盘洗碗，几乎没可能跟图德哥打照面，但不代表褚曜对图德哥一无所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