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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绕过几圈山道，终于靠近营地了。

　　倒不是因为白瞳少女胡言乱语，而是她说的还真有些正确。祈元良这些人的文士之道对内不是秘密，对外却是机密中的机密，这对爷孙不可能知道，沈棠这些年可不就是被他们克着？特别是荀贞，将她财运克得死死的，偏偏还拿对方没办法，苦哈哈还债。

　　她飘到沈棠跟前，手指拂过沈棠下颌。

　　“她？谁？”

　　沈棠道：【是春蚕吧。】

　　有沈棠这样的国主，康国的官员不论文武皆是武德充沛，他们根本不相信与北漠几年互市，双方就能相安无事。偶尔有官员脑子抽风，认为此时用兵会影响国内民生。

　　“此地怎得如此凋敝？”

　　乌有站在沈棠面前，二人仿佛在照镜子。

　　“信，并无此意。”他很心急，但他反应告诉他先别急，一着急连舌头牙齿都开始打架，“信也从未将主上与文彦公相比，更未觉得主上哪里不如。信要说的是——主上以发代首之举，实在鲁莽轻率！主上贵为人主，岂可轻易交托项上人头？一旦被外朝所知，天下物议沸腾，不仅损您一世英名，更会叫天下人看轻，以为信是祸水之流。今日能蛊惑主君断发，来日是不是也能蛊惑主君不顾江山社稷？”

　　沈棠抬眼，淡定以对：“提醒？”

　　祈善道：“盖房修路。”

　　“这是正经无害的水。”